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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事件原是茶杯里的风波,却引发了大争议,对华教来说,内争内斗,只有自我打击,自我分裂,令亲者痛,仇者快!
新纪元学院的创立,是无数热爱华教人士长期斗争与赞助的成果,是延续民族教育最高堡垒,又岂能因为各行政主任的列席或请离会场而引发这场无谓的风波,不分轻重,宁为玉碎?
不论院长讲师,都是饱读诗书的高教之士,何止授业解惑,其言行举止,更是为人学习的榜首,怎么会为了“列席”之争,拍案怒骂?继而公诸报端,自暴其短,真令我这位市井屠夫,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些争议之中,你身为新纪元学院理事会的主席,却成为众矢之的,大家对你口诛笔伐,尤为甚者,更对你作人身攻击,置疑你的博士学位,甚至连你的穿著也成为抨击的对象,狠批痛打,仿佛你是罪魁祸首,非置你于死地不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发出的会议通知书,定于本年6月14日召开会议,其中有一项是讨论“调整2009年学费与薪金”,而柯嘉逊博士也以院长的名誉,发出会议通知书予各位主任,请他们出席同时同日召开的上述会议,议程一样,却把其中一项:“调整2009年学费与薪金”的议程,窜改为“调整2009年学费”,把“薪金”的字眼除去。
当时所有主任皆有出席你所召开的理事会议,当要讨论《调整2009年学费与薪金》的议题时,你请主任们离席,方便讨论薪金,那是合情合理,符合议会常规,怎么竟会演变到说你“驱逐”他们离场呢?此中必定有人颠倒是非。
这原是一件芝麻小事,应该内部协商解决,可是这些离场的主任们,竟会心存不甘,在柯博士的率领下,集体举行记者发布会,列出六大诉求,公告社会,这显然绝非突发事件,而是早有谋划,借题发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想事出必有因,孰是孰非,日久必分明。现在姑且不论,我写这封公开信,主要是给你一些精神上的鼓励,为你说句公道话,希望不要受到打击而气馁,因为华教的道路是崎岖不平,时而风狂雨骤,时而暗潮汹涌,内外敌人很多,要作困兽之斗,令人疲于奔命,故不要把精力消耗于内争。
你出任董总主席,兼任新纪元学院理事会主席,那是受到华社的重托,身负民族教育事业的大任,绝非是沽名钓誉,从中谋利。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艰巨工作,而华教工作者,为了大局,必须忍辱负重,前仆后继。这次内部的争议,大家都是同一条藤上的苦瓜,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大急?
早年我与你同一华小,同一乡村长大,熟悉你的为人,心无傲气,胸有傲骨,刚直不阿,威武不屈。你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从事保卫家园的反迫迁斗争,在内安法令下,身系囹圄四年多;七十年代的文化与译介交流,以至八十年代到今天的华教运动,你都始终如一,坚持立场和积极参与。
你不是企业大亨,也没有尊贵的勋衔,但你肯学习,肯献身,肯付出,为国为民,从不摧眉折腰事权贵。你的博士是靠你孜孜不倦勤学得来的,即使没有博士衔头,你的文化造诣绝不逊人,并非虚得其名。
有人因置疑你的“博士”而藉此企图贬损新纪元,实在是愚不可及。陈嘉庚只念几年私塾,兴办厦门大学;自称“令伯”的陈六使,筹办南洋大学,都是令人津津乐道,这与学术有何关系?难道大家不知道新纪元是靠华社的力量兴办的非营利机构吗?难道靠几个博士就可办成吗?
英国培根有云:“对一个人的估价,不可视其财富出身,更不可视其学问的高低,而是要看他真实的品格。”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不过有人自视太高,以为自己是真才实学的“博士”就瞧不起人。其实,道己长者便是短,白居易《涧底松》有句名诗:“高者未必贤,下者未必愚。”居高位者或高学识者,未必是一位有高品德的贤者。自古以来,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痞邪之徒,多是当道的高层之士,难怪古有名言:仗义执言每多屠狗辈,寡情薄幸多是读书人。
世上唯有学问是不能骗人的,不管别人怎样置疑你,你还是一笑置之。时穷节乃见,有麝自然香,一个有学识美德的人,如同麝香一样,无论怎样包裹着,它的芬芳,依然会透露出来的。你风尘仆仆,到处奔波,对华教的热忱,无私的奉献,大家有目共睹,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俗谚有言:有容德乃大,无私品自高,你的付出,是为了民族教育的千秋大业,明可鉴天。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在这危难之际,也是一个人的人格最好的考验场所,就像在最黑暗的天空里,最能突显星星的亮光。
为了华教事业,为了顾全大局,你保持沉默,巍然不动,是非功过任凭说,那绝非懦夫,而是更能突显你为华教的容忍精神,完全符合“寒山与拾得”对答的容忍精神,仅录共勉:
寒山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是一项道义的责任,任重道远,愿你站稳脚步,不管狗儿怎样吠,骆驼还是朝自己的道路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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