峇东埔补选结果备受瞩目，其中的数字到底透露什么讯息，又或能否回答众人所最关心的问题，即在3月大选后，经历肛交案，以及民联被批评太过依循非马来人要求的种种指责，马来人对安华或公正党的支持究竟有没有出现变化？

这个问题攸关安华是否能够进一步推展他所谓的新政治及马来西亚新经济议程（NEA）的成败。若所获得的马来支持率有所降低，安华的对手便捉到把柄，可以质疑他欲建立的多元政治联盟。

这次补选有两个重要的数字：13,388和15,671；前者是旺阿兹莎在今年3月大选所获得的多数票，而后者则是安华在峇东埔补选的多数票。

本文使用了每个投票站的投票管道数据，以及选民名册的名字来区分种族，以得出峇东埔补选的种族投票数据和趋势，供进一步分析。

我们可以使用这些方式来比较安华在这次的补选，与其妻子旺阿兹莎在今年3月8日大选所获得的马来人和非马来人支持。透过1999和2004年投票站数据的比较，我们可以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1999年7成马来支持最高

若检视1999年跟这次补选的种族投票趋势，我们可以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

旺阿兹莎在1999年代夫出征时，公正党获得69%的马来人支持率，是历年大选所取得的最高支持率。（右图）

它反映了马来选民当时对国阵以鸡奸贪腐罪名诬陷安华的不满，而群起背离国阵的大趋势。与此同时，非马来人对旺阿兹莎的支持可说是冷淡的，这也反映在非马来人对“烈火莫熄”模棱两可的态度。

 
2004年旺阿兹莎几乎失守

在2004年，选民对公正党的支持大跌，马来人和非马来人纷纷转向支持国阵和首相阿都拉，基于后者才上任不久，并宣示要推动改革议程。那次大选，旺阿兹莎还几乎丢失了峇东埔国席。

3月大选马来人支持稍回潮

今年3月大选，马来人对公正党的支持稍微恢复，但是仍未能回复到1999年的程度。不过这时候有个非常不同的情况，即非马来人对公正党的支持大幅跃升，从2004年的42%飙涨到2008年的77%。这种趋势也反映在国阵的得票，即马来支持率小幅下降，但非马来人的支持率却突然暴跌。

从今年3月的大选到8月的补选，种族投票趋势并没有出现太多的变化。多数票也没有大幅度的跃升，可以证明这一点。马来人对安华的支持率，只有3%的增长，而非马来人方面则有1%。

峇东埔马来人坚定支持安华

尽管如此，安华和其支持者还是可以松口气，因为峇东埔的马来人仍坚定不移地给予支持，尽管他和公正党在过去几个月来经历了国阵的猛烈攻击。

有鉴于此，安华应该可以放心推展他的变天计划，部分的原因在于，他可以凭着补选成绩，宣称获得大部分马来人的支持。

阿力夏会华语没有发挥助益

在检视各投票站成绩之后，我们也发现，虽然国阵候选人阿力夏能够说流利的华语和福建话，但是这点并没有给他或国阵带来任何助益。

国阵委派现任州议员出战国会议席补选的情况相当罕见。国阵在西马仅有一人同时出任国、州议员的例子。前吉兰丹巫统联委会主席慕斯达化（Mustapa Mohamed）就是一个异数。

阿力夏“幸运”才赢得州席

许多人曾提到阿力夏的“优势”，即在本次3月大选，虽然国阵在槟城和峇东埔大败，但他依然成功保住诗布朗再也州议席。

此话没错，他以533张多数票拿下诗布朗再也州议席，不过峇东埔其他两名的国阵州议席候选人却分别以5,433票（柏马当巴锡）和 2,219票（本南地）的差距落败。但是很多人却忽略了一点，即国阵在1999年同样在诗布朗再也州议席获胜时，反在柏马当巴锡和本南地败选。当时，阿力夏还不是诗布朗再也州议席的候选人。（下图）

 

 

 

 

 

 

 

 

 

 

另一个被忽略的是，峇东埔大部分的500张邮寄选票，皆来自诗布朗再也州议席，其中大部分也是1999年大选之后才出现的。

换言之，阿力夏也许是一名好州议员，能够提供良好服务，不过他也是幸运的，因为获分配到峇东埔最佳的议席。

国州分开投票效应挫败国阵

大部分人忽略的另一点是，峇东埔有国州分开来投票的情况。举例来说，反对党或旺阿兹莎在国会议席所获得的选票，总是高过他们在当地三个州议席的总得票。换言之，公正党总是在国会层次获得更大的支持。

这种现象不难理解，在峇东埔，更多人希望作为安华代理人的旺阿兹莎，，能够在国会代表他们。在这种思维下，即使是普遍受欢迎州议员如阿力夏，也不可能扭转对安华的支持。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补选”

假如这是一场普通的补选，能讲华语的巫统马来候选人的确对华人来说，是具有有吸引力的，至少可以让部分华人将票转投给国阵候选人。不过，这却不是一场普通的补选。

在这次补选，选民所投选的候选人，极有可能成为马来西亚的下一任首相，而且非马来人清楚知道，除了选区的拨款之外，安华未来可能领导的中央政府将会推行对他们更为有利的政策。如此一来，阿力夏的语言优势就毫无作用了。

即使在本身的诗布朗再也州议席，阿力夏也不能阻止安华囊获更多的选票。安华多得的2,273张选票平均源自三个州议席，诗布朗再也是727张、柏马当巴锡有767张，本南地则有832张。（右图）

安华马来支持率超越阿都拉

乍看之下，安华在这次峇东埔补选当中“只”获得62%的马来选票。不过，这不值得担心，因为相对于首相阿都拉在3月大选甲抛峇底（Kepala Batas）所获得的66%的总选票，安华在峇东埔获得67%的总选票，算得上是很好的表现。

它也说明，安华已经成功抵挡了对手对他施展的人身攻击。安华也成功让民联专注于竞选工作，并消弭由回巫会谈，以及行动党章瑛和公正党祖基菲里诺丁（Zulkifli Nordin）在国会公开争执所带来的负面冲击。

（作者是杜克大学政治科学博士候选人，其主要的研究领域是选举和族群政治。本文是节译版，点击参见英文全文。）

	峇东埔马来人坚定支持安华
	国州分开投票效应挫败国阵
	安华马来支持率超越阿都拉